这一身甲本来不重,他年轻的时候穿着玄甲追过宋金刚,一天一夜跑了两百里,那时候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今天喘了。
今年他三十一了。
抬手,扶着身边那匹马的鞍,马低头喷气。
"朕追了三天,愣是没追上。”
“去打听一下父皇什么时候入得草原。"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土堡,安北都护府。
堡门外头有一块石头,石头上的雪被压出一个弧形的印,印还没被新雪盖满。
看了一眼那块石头,没说话。
这一路,从长安出来,追了三天。
第一天他以为能追上,李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再快能快到哪去?
第二天他没追上,他以为今天能追上。
第三天,他已经不敢想了。
方才远远看见这座土堡,心里头还存着一个希望,希望父皇还在堡里。
希望他父皇到了堡里,就歇下了,连着三天赶路,六十岁的身子哪能扛得住。
堡门里头,校尉带着几十号人跪了一地。
"陛下……!陛下……!"
李世民抬手。
"父皇呢?"
都护的头一下低下去:
"回……回陛下。”
“太……太上皇不在。"
"走了?"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昨……昨日这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