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醒了?"
"昨夜子时醒了一回,又昏过去了,卯时再醒,能喝水了。"
"朕迁怒了。"李渊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活着就行。”
正说着话呢,帐帘一动,柴绍掀帘走了进来,看见李渊,眼圈一下红了。
"父皇。"
李渊抬头,看见柴绍的瞬间,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极轻,李靖没看见,薛万彻看见了。
薛万彻跟着李渊四年了,他认得这个动作。
这个动作是李渊要软的时候才动的,在大安宫的时候,听到有人提起李建成李元吉的名字,眉头也这么一动。
李渊看着柴绍。
柴绍这张脸和李秀宁有几分像,不是五官像,是一种神气像。
柴绍年轻时候跟李秀宁在山里打仗,打出来一身江湖气,这气几十年没磨干净,现在还在脸上。
李渊看了他两息。
"嗣昌……怎么现在才来?昨日没见着你。"
"昨日是平阳忌日……"
"昨日啊……"
李渊没多问,柴绍也没多说。
两个人之间那一块,谁都不揭,揭了谁都站不住。
柴绍在李靖旁边站定。
帐里这会儿四个人,李渊坐在案后,李靖站在案侧,柴绍站在李靖后半步,薛万彻守在帐门边。
过了许久,李渊幽幽开口。
“嗣昌,你带一队人去契苾。”
柴绍喉结动了一下。
“让薛万均把神通的尸骨……”
李渊说到这,顿了一下。
"……拼回来。"
"那地方叫啥来着?马莲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