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这就去问。"
"一起叫进来。"
"诶。"
薛万彻出帐。
帐外头的天还是灰的,东边一抹青白,火堆烧了一夜,这会儿都塌成红灰。
李靖坐在帐前三丈外那张马扎上,披着一件旧军袍,军袍外头罩了一层霜,看见薛万彻出来,立刻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一晃。
薛万彻扶了他一下。
"药师。"
"陛下传。"
李靖点头。
薛万彻又问了一句:"霍国公呢?"
"在东边。"李靖答,"昨日是平阳公主忌日,他在帐里烧了香,应该还在那边。"
薛万彻嗯了一声,随手指了个守着的亲卫。
“你去把霍国公柴绍叫来。”
喊完之后,又看了一眼李靖。
李靖这张脸今天早上比昨夜还难看,这脸上的肉本就不多,这一夜在帐外头蹲下来,两边的颧骨显得尖,眼睛底下是一圈青。
薛万彻拍了一下他的肩。
"进吧。"
李靖跟着薛万彻进了帐。
进帐的时候,李渊已经从榻上坐了起来,头顶着那一片歪了的帐顶底下。
李靖单膝跪地。
"臣李靖……"
"起来,跪着说话朕听不清。"
李靖起身,起身的时候薛万彻扶了他一下。
李渊没看他们俩,眼睛在案上那张地图上头,地图上,颉利跟李靖指的那条河,盯着那条河看了一会儿。
"颉利。"李渊问,"活着没。"
李靖的背又僵了一下。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