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拆了它。"
“山在,突厥始终还是突厥,山没了,突厥就没了。”
李靖一拱手。
“陛下,军中只有十车炸药了,炸山不够。”
李渊点头:“炸山不够,炸祭坛,够了。”
帐里一下子比昨夜李渊进来的那一刻还静。
薛万彻站在帐门边,握着腰上那根马槊杆的手心出汗了。
于都斤山。
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山是什么,这座山是突厥人心里头的那一座。
这座山比他们的可汗还重,突厥人从东边到西边,无论哪一族,打完仗、死了人、生了孩子、选了可汗,都要往这座山上去一趟。
这座山,在草原这片天底下,就是天本身。
柴绍先开口。
"父……父皇……"
李渊的眼神一冷。
这一冷。
跟昨夜他扇颉利那一下之前的那一冷,是一个冷。
柴绍的嘴闭上了。
李渊目光扫了一圈。
"怎么?"
"朕退了位。"
"就没人听朕的了?"
这一句。
落在帐里。
比昨夜那根胡杨木断的那一声还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