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定的第一条,山,拆了。
朕定的第二条,神通的尸骨,哪怕烧成灰,朕也要拼回来,入长安的祖坟。
朕定的第三条,把这片草原以后怎么走、怎么吃、怎么活,让武士彠进来。
武士彠进来,就是生意,生意是朕的人做的,朕的人死了,生意还是朕的。
这是一整道令。
薛万彻听过大安宫几个老头无数次教他做事要有章法。
当时听着觉得好玩,今天才知道,这位陛下做事有章法能做到什么地步。
赶了三天路,睡了一觉饭还没吃,张嘴就能把这一整套铺下来。
帐帘外头,天已经亮了。
东边那一抹青白变成了一线金。
亲卫掀帘进来给李渊送早饭。
李渊早上的习惯是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这是大安宫的规矩。
亲卫今天端来的是草原上能找得出来的、最像这三样的东西,一碗羊奶煮的小米、两个粗面饼子、一碟盐煮的肉条。
亲卫端着进来,在案上摆好,低着头退出去。
李渊看了一眼那碗羊奶小米。
"嗣昌,过来吃,吃完再走。"
柴绍愣了一下走过来,站在案边。
李渊伸手,把那两个粗面饼子拿起一个,递给他。
"吃饱了快去快回,已经耽误好些时日了。"
柴绍双手接过。
李渊又把那碟盐肉条往前推了推。
柴绍想了想,把那一碟肉条用一块方布包了,塞进了怀里。
“父皇,我路上吃。”
李渊看着他,微微颔首。
"神通爱吃什么?"
柴绍愣住了。
这句话问得没防备。
这会儿脑子里轰了一下,他这些年跟李神通打过多少交道,一时竟然答不上来。
他想了一息。
"炒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