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米。"
"炒米?"
柴绍点头:"从认识他到现在,没事他就喜欢带一包炒米。"
李渊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李靖。
“去准备炒米。”
柴绍的眼眶又红了一下,抱拳。
这一抱,抱得他自己腰都弯下去了。
然后他转身。
出帐。
李靖连忙应声:“臣这就去准备。”
帐外头。
柴绍的那一支小队已经出了中军。
十二骑,往南,走马莲川的方向。
马蹄在草原上踏起一串一串的薄雪。
中军帐的西偏帐里,地上铺着厚羊皮。
颉利躺在羊皮上。
军医昨夜进来看过一回,说:颧骨塌了,眼眶裂了,下颌脱了一次,自己又合回去了,这一下是被扇的力道太整齐,下颌骨被拧了一下,拧回来的时候那几颗前牙就飞了。
军医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这一下,这一身骨头没散架,算这可汗的命硬。"
李靖下完令,自己走到偏帐来,搬了一只矮凳,坐在颉利床头不远处。
没看颉利,看地上那层羊皮的边。
坐了大概一刻钟。
帐帘被掀开。
"呼……"
是薛万彻。
薛万彻一路从正帐过来,肩上披着那件他从长安一路背到草原的那件羊皮大氅,这氅子到了草原反而派上了用场。
进帐,看见李靖坐在那儿,也没行礼,直接走过去,在李靖旁边三步外,往那根帐杆上一靠。
靠上去之后,伸手拍了拍那根杆子。
"这根结实,应该不会塌。"
李靖抬了一下眼。
薛万彻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