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
从外头被人掀开。
先进来的是李靖。
李靖掀帘的时候低着身,掀完帘,侧身一步,避在帘边。
李世民进帐的时候没脱头盔,一身玄甲,朝着李渊拱了拱手。
“父皇来,儿臣担忧,自是要跟上的。”
李渊摆了一下手。
"行了,别儿臣儿臣的,这帐里没外人。"
李世民愣了一息,放下抱拳的手。
想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走到案前两步远,停下。
停下了之后就那么站着。
李渊抬眼,瞥了他一下。
"坐。"
李世民走到案的右侧那张椅子前坐下。
坐下的时候,那一身甲磕在椅子木头上,咔的一声。
李渊抬手,把案上那碗喝了一半的羊奶小米,往李世民那一边推了推。
"没吃饭吧,吃了再说。"
李渊说。
李世民愣了一下。
他这一路四天没好好吃饭,这会儿坐在椅子上,肚子里头空得能转风。
看了一眼那碗,碗里的小米已经凉了,羊奶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皮。
"父皇,您吃了吗……"
李渊点头:“吃了。”
李世民看着凝固了的羊奶,咽了一下唾沫。
端起来,就着那层皮,喝了一口。
进口冷,冷里头是一种奶腥味,好悬没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