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是青蓝色的,颜色洗了无数水了,袖口磨破了一截,被人用细线密密地缝过。
头上没簪,一头白发白得很干净白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髻。
髻上没玉、没金、没花、没钿,就是个普通老妇人的髻。
进帐先停了一下。
李渊和她四目对上。
片刻后,抬手。
"坐。"
声音比方才让李世民坐的那一声坐。
软了一点。
萧氏站在帐中央,低头看李渊。
李渊有点不自在。
看了三息,就在李渊准备再次说坐的时候。
她忽然笑了一下。
"还是表兄那张脸。"
"老了。"
"也没老到哪里去。"
“倒是许久未见了。”
李渊眉头微不可察的又皱了一下,不晓得萧氏这话是真情,还是客气。
干脆不接。
扬了一下下巴,又道。
"坐。"
萧氏点了一下头,身边那两个突厥婢女搀着她往案前那张椅子走。
坐下的时候她那一身青蓝色的袍子下摆扫到了案脚。
李渊先开口。
"萧……"
“氏……”
他没叫表嫂,对一个头一次见的人,用不出口。
萧氏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