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抬眼。
看了一下李渊,也没纠正,嗯了一声。
李渊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你这趟"
"是来作甚?"
问得直,她是降的,她是颉利可汗营里的人,她是隋的皇后,隋亡了,现在是李家的天下,没必要弯弯绕绕。
萧氏抬手,身边那两个突厥婢女其中年纪长一点的那一个立刻从怀里捧出一个物件来。
一个木盒。
不大,一尺见方。
旧木是一种深红色的木颜色暗得像晒了几十年的旧家具。
那婢女把木盒双手递给萧氏。
萧氏接过。
接过来的时候李渊看见她那只手抖。
那只手是一双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的手,手背上那些斑,手指上那些茧,在那一双一辈子摸过宫帛、又摸过草原马鞍的手上一目了然。
“跑了这么些年,也一直没和表兄碰上。”
“东西给了李靖一次,昨日夜里他又还给了我,说我亲手交还比较好。”
“如今这天下姓李了,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说完,把那个木盒放在案上推过来,推到李渊面前。
李渊看着这个木盒心里咯噔一下,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装着传国玉玺。
这一仗,就是这个由头发动的。
历史上这玩意儿在隋末乱世里头转了无数手。
隋炀帝死的时候在江都,这玺当时落在了萧后手里,萧后被宇文化及裹着又落在窦建德手里。
窦建德败给唐按理这玺该回到唐手里的。
只是窦建德败的那年,不是把玺给了大唐,而是把这玺和营里那几个隋的旧人一并送出去给了突厥做交易。
九年。
这玉玺在草原上绕了九年。
李渊看着案上那个木盒,抬手,把那个木盒慢慢拉到自己面前。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