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从今夜起。"
"便是这长生天。"
"便是这草原诸部之天。"
"便是,天可汗。"
山下。
死一样的静。
持续了三息。
接着是颉利那一只完好的眼底下,迸出一句突厥话。
李渊听不懂。
但李靖懂。
李靖嘴角抽了一下。
颉利那句突厥话在山脚下被他自己吼了出来,吼完之后跟着一个动作。
单膝。
跪。
跪到雪里。
颉利身后,八万降兵,一刻钟前还稀稀拉拉地站着。
这一刻,跟着他们前可汗那一句突厥话,跟着那一个跪。
齐齐单膝下跪。
雪地上,八万人的跪地声碰在一起。
哗。
一声巨响。
声音从山脚一直推上山顶。
唐军那一边,二十万人,看见敌军跪了,自己将军也愣了三息。
李靖是第一个跪下的。
李靖跪下之后,武士彠跪下。
武士彠跪下之后,薛万均跪下。
二十万唐军的甲叶,跟着动。
哗。
哗。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