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百姓一知道,大捷的喜气就破了。”
“大捷的喜气一破”
“班师那一头,也得知道。”
“那父子俩刚打了胜仗,冲撞了就要血洗五姓七望。”
长孙无忌点点头。
“对,麻烦在这。”
“虽然我恨不得五望七姓都得死,他们死了关陇将士能填上。”
“可现在,贞观刚立,这群人,还死不得。”
裴寂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辅机。”
“你跟老夫倒是想到了一起去了。”
“这一会儿,得替太上皇,先把这一份血洗,按下三日。”
“那父子俩这一回北征,十二日,擒颉利,削祭山,尊天可汗。”
“大唐百姓这一会儿正在朱雀大街上跪着,等大军归。”
“这会儿要是把太子被五姓七望挟了甩出去”
“今日,长安城的百姓,能从跪着大庆,变成端刀的屠夫。”
“百姓端刀,五姓七望就死定了。”
“可大捷,也死定了。”
“长安城里头那一份我大唐终于平了草原的喜气,就破了。”
“所以,能在这五日之内悄悄把人捞回来,就悄悄捞。”
“捞回来之后,那父子俩不管怎么血洗,都是关上门血洗,和百姓无关。”
“百姓只知道,大唐又少了几家世家。”
“大唐百姓不会哭,只会拍手,这也是一功,做臣子的,不能抢。”
长孙无忌看着裴寂这一张老脸,叹了口气。
“所以又回到这话题了,裴公,没兵,没有陛下圣旨,动兵就是死罪。”
“不动兵,咱们又没法查,光靠大理寺,查不出来,那是五望七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裴寂笑了一下,捡起土豆,又掰了一半给长孙无忌。
“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