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大军还有两三日就能回来,人已经定了个大概方位。”
“快,你给娘找张长安舆图和长安布防图出来。”
说完,萧美娘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双眼眯成了一道缝,杨妃也连忙站起来,想去扶。
“阿娘,这会儿您刚到,要不要先……”
“没时间了。”萧美娘说:“两三日,不插一手,日后娘在这大安宫的日子不好过。”
杨妃没再劝。
转身,撩开门帘,走在前头。
“娘跟我来。”
萧美娘跟在她身后,出了屋,出了二门,踏上廊下的青石板。
外头一片大晴,吹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暖意。
角门外,裴寂刚回来。
看见母女俩出来,没问去哪,没问要做什么,只是往边上让了半步,犹豫片刻,落后她们半步,跟上。
嘴里嘟囔了一声。
“搅局的来了,这盘棋,好玩了。”
含光殿的门是从里头开的。
开门的不是宦官,是李恪自己。
听见外头廊下有脚步,先是杨妃的,他熟,后头跟着一双轻而稳的脚步,他不熟。
抬手把门拉开,半张脸还埋在屋里那张长安城图的烛光里。
门拉开,抬头。
看见他娘站在门口。
他娘身后,半步之外,站着一个穿灰青色厚棉袍的妇人。
李恪的手在门轴上停了一息。
他认不出来,从没见过这个妇人。
可那妇人鬓边别着一支木簪,木簪是草原上的样式,在父皇北征之前看过的卷宗里见过,那是突厥可贺敦冬日里别发用的样式。
“恪儿。”杨妃开口,“这是你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