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在长安挂名的盐庄,户部那头登记的只有一处,城西崇化坊。”
“但他们另外有两处私挂的,一处在城南歪脖子杨树底下,做粮库挂名;另一处就在这儿。”
“歪脖子树那一处,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如果绑大哥的人,真的在歪脖子杨树那一处,他们走不动,有人动一下,我都知道。”
萧美娘的眼神动了一下。
“所以太子不在那儿。”
“大哥不在那儿。”
“肯定在这儿。”
说到这,后面二百城卫军也跟了上来,裴寂听完,擦了擦汗,半弯着身子,杵着膝盖,大喝。
“围……围了……”
“这一坊……”
“东巷开始……”
“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挨家挨户搜……”
安排完,裴寂挤了挤眼,眼皮中夹着的汗有些沙眼睛。
“李恪……”
“下次……”
“跑慢点……”
“我们这群老骨头跟不上……”
城卫军应声散开,涌进永崇坊东巷。
挨家挨户敲门。
第一家,门开了,是个开胭脂铺的,城卫军一搜,没人。
第二家,门开了,是个开酒坊的,城卫军一搜,没人。
第三家的门是关着的。
李承乾从永崇坊东巷尽头那一户荒院子的门里跨出来,眼看着第三家的门了塌下去。
抱着武珝的手紧了一下。
抬眼。
巷子那一头有几个人,中间那个穿灰青色棉袍,头发用木簪挽着,身量不到他三弟肩膀。
她身边站着个少年,披着大氅,大氅上落了一层灰。
那个少年,他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