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槛外。
没动。
一直到李世民站在了主位前,李渊回头看着身后仅隔着两步的薛万彻,笑着摇了摇头。
“万彻,去武将那边站着,今日别跟着朕了。”
说完,抬脚入殿,走到了主位左侧那张矮了一级的椅子边。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入座。
太极殿正殿里头。
百官齐跪。
“拜见陛下!”
“拜见天可汗!”
“拜见太上皇!”
李世民抬手。
“百官免礼。”
百官起身。
“朕,大唐皇帝,李世民。”
“贞观四年冬,北征。”
“朕与太上皇渊,父子两人,亲御草原。”
“三十万军,三十日。”
“平颉利,降骨咄禄,收阿史那本部。”
“东突厥亡。”
亡这字出来,太极殿里头那一刻屏住的呼吸,变成一声极轻的、极克制的嗡。
李世民抬手往下压。
“朕这一仗,不是朕一人的功。”
“是太上皇北征,亲御中军帐。”
“是淮安王李神通殉于马莲川,血洒草原。”
“是李靖、李道宗、柴绍、侯君集、武士彠、薛万均那一夜跨过阴山的,一万先锋。”
“是朕的三十万军里头,从太原起兵那一年跟到今日的,所有兄弟。”
“是朝中大臣,是镇守边关将士,是整个大唐齐心协力。”
“朕这一日,不夸朕自己。”
“朕夸大唐。”
“朕夸大唐所有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