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
“贫道这就给您开个方子。”
“这个方子,治不了您这病。”
“但是……”
孙思邈停了一下。
“能让您最后的日子,安详些,不至于被病体拖垮。”
杜如晦点头。
“孙先生想得周到。”
“老朽这一身……”
“老朽不怕死。”
“但不愿,在病榻上躺着等。”
“能在案前坐着办事,办到最后一日……”
“老朽这辈子,就够了。”
孙思邈点头,从桌上翻出一张纸,开始写方子。
方子写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杜构冲了进来,跪在了案前,杜荷还在门口,眼底尽是茫然。
“孙先生,您肯不肯收弟子?”
此话一出,屋里静了静,孙思邈抬眼:“为何?”
“我想学医,救我阿耶。”杜构没抬头,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孙思邈叹了口气,摇摇头:“神仙难救,你若是真孝,在你爹活着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他吧。”
“至于收徒一事,等着送走你爹之后再说。”
“起来,别跪,老夫救不了你阿耶,不受你这一礼。”
杜构跪着不肯起,李渊缓缓睁眼:“杜构,起来!”
“太上皇……”杜构依旧额头贴地。
杜如晦蹲下,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背:“构儿,起来。”
“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事,今日太上皇叫着为父来,让为父知道了这事,已是万幸,别让太上皇难做。”
杜构吸了吸鼻子,肩膀抖动了几下,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缓缓站了起来,朝着李渊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