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闭眼:“做得好。”
屋里没人接话。
长孙无忌脸色不动,手在桌下,十指交握,握得很紧。
从武德九年六月初四起,就再没让自己跟无辜两个字沾过边。今日屋里所有人都为李秀宁掉泪,长孙无忌自己心里清楚,他要是跟着掉,这一刻就成了演。
心里苍凉,但是不能落泪,手在桌下握紧,一直握到薛万彻嚎完。
魏征坐在主位边上。
手里那卷史料,慢慢放下。
放下的时候,纸边在案上磕了一下。
魏征的手抖了一下。
抖了一下,按到自己的膝上。
膝上,指节也白了。
脸上不动。
看着薛万彻。
一盏茶后,嚎啕慢慢收。
薛万彻坐直。
抬手抹了一把脸。
脸上一塌糊涂,眼角红肿。
他没擦干净,也不擦了。
“继续,不用管我。”
李纲又咳了一声。
“老魏。”
魏征:“先生。”
李纲:“今日老朽就听到这,老朽要回了。”
魏征起身:“先生我送您。”
李纲摆手:“不送,让家里的人扶着,我自己走。”
李纲慢慢起身,两个家仆赶上来扶。
起身的时候,李纲的目光在薛万彻那张脸上停了一息。
薛万彻抬头,看见李纲。
起身,要朝李纲行礼。
李纲摆手:
“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