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一片静。
“嫔妾这四年,每日醒来一次,夜里睡下一次,中间想什么、不想什么嫔妾自己也说不清。”
“父皇今日问嫔妾心里什么感觉,嫔妾若说放下了是骗父皇。”
“若说没放下,这四年都过来了,放不下又能怎么样。”
她又停了一息。
“父皇今日做的事,嫔妾接,但是嫔妾替不了他答。”
“他在那边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甘,嫔妾这做妻子的也无从问起。”
“嫔妾自己今日来,只是来听父皇宣这一份诏。”
“听完了,就完了,逝者久矣,补葬礼也好,不补也罢,人没了,就回不来了。”
说完。
校场上没有人出声。
李渊坐在高台上看着郑观音。
抬手扶着椅子的扶手慢慢起身。
今日的第三次起身。
起身之后,低头看了一下校场上跪着的人。
“大郎媳妇今日辛苦。”
“跪了一整天的人也该起了。”
对着身边的无舌道。
“扶观音下席。”
无舌行礼上前。
郑观音起身。
她朝李渊行了一礼。今日的第二次家礼。
李渊回礼。
—
李渊转头看向李世民。
“二郎起。”
李世民跪着没动。
不是不想起,是膝盖压在校场的青石板上腿,跪了这么久,已经不是自己的。
额头从地上抬起来。
看着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