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他就能把整个西羌吃下去。”
“再过三年,他就彻底站稳了。”
“朕想着。。。。。。”
李世民转身。
“要不要先打他一仗。挫一挫他的锐气。”
殿里这一刻,空气都停了一下。
房玄龄抬眼看长孙无忌。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李靖。
杜如晦在末位坐着,闭了一下眼。
睁开眼时,正看着李世民。
李靖立即接话。
“陛下,不可。”
李世民眉头动了一下。
“有何不可?”
“陛下,不可。”李靖重复:“打不得。”
“陛下,臣在边塞戍了几十年,臣见过北边的草原,见过西域的戈壁,见过陇右的山,这些地方,都不算最难。”
“西羌不一样。”
“西羌那地方,人到了那里,头痛、心慌、气喘,轻则病三日,重则没命。”
“为什么?”李世民皱眉。
“臣说不清。”李靖眉头紧皱,“臣只知道,那里的天,跟咱们的天不一样,那里的气,跟咱们的气不一样。”
“气?”李世民疑惑。
“对,气。”李靖继续道:“陛下吸一口气,在长安吸的气,跟在西羌吸的气,不是一回事。”
“朕从未听人说过这种事。”李世民目光一凝。
“陛下没去过。”李靖叹了口气:“臣也没正经上去过,只到边上。”
“但臣手底下带过几个走过那一片的老兵,他们说,西羌的人是从小长在那里的,他们走那条路如履平地。”
“他们一天能走六十里。咱们的人,走十步就喘。”
“老兵几人?”李世民问。
“七个。”李靖说,“武德八年,陇右道下面有一个折冲府,带过一支队伍上去过,一百二十人。”
“回来的时候只剩四十一人,死的不是被人打的。是被那里的天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