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辅机。”
房玄龄也开口:“药师,我这边文书起草的时候,有几处要问你。你给我留个工夫。”
“我后日上你府上。”
“好。”
三人各自朝李世民作揖。
“陛下,臣告退。”
“嗯。”
李靖先走。房玄龄第二个。长孙无忌最后。
长孙无忌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李世民坐在议事桌北侧。手按在那份程咬金的折子上。
长孙无忌朝他作了一揖,退出殿。
殿里只剩李世民一人,无舌在殿门内立着。
李世民坐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抬眼看东墙那张舆图。
舆图上,西羌那一片。范围不小。
从松赞干布的吐蕃起,往北、往东、往西,几大片土地。这些都是松赞干布两个月里吞下去的,以及他将要吞下去的。
同一时辰,西羌,某地。
风大。
一片山坡上,有一队人,骑兵,约三百骑。
队首是一个少年。
十三岁,也可能十四岁,脸是高原晒出来的红黑,穿着粗皮甲,腰里别一把弯刀,刀柄上缠着旧布。
手里拎着颗人头。
人头是西羌东部某部族头人的,三日前在山下亲手砍下来的,这两月,他砍下来的头有十几颗。
远处是一座更高的山,山顶有雪,雪反着日头,刺眼。
少年眯起眼。
他看着那一片更高的山。
他的目光,慢慢往北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