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思深。”李世民说,“是朕用人用得稳。”
侯君集朝李世民单膝跪下。
“臣领旨,三日后启程。”
“可,陛下,臣有一请。”
“灵州都督府现在有兵两万八千,臣过去之后,这两万八千兵的训练,臣要按自己的法子来,臣不喜欢凉州军的那一套打法。”
李世民摇了摇头:“能留下来的只有八千,剩下的人药师要带走,八千人可以按你的法子,但你的法子要给药师过一眼。”
“是。”
侯君集起身告退。
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李世民已经在批下一份文书,没看他。
侯君集出殿。
九月初八。
李靖在长安住到第七日。
先去房府,房玄龄在书房,书房里堆着一摞文书,昨夜没睡,眼下有青影。
李靖进来,看见那一摞文书,什么也没说,先坐下。
房玄龄从那一摞里抽出三份。
“这是凉州、灵州、于阗三处的部署诏底稿,药师你看看。”
李靖接过来,看。
看完第一份,摇了摇头。
“凉州这一份,粮草这一段,改一下,从凉州常平仓出八万石,不够,让河西诸州合计补两万石。”
房玄龄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
“灵州这一份,人头那一段,改一下,我亲带一万二,不是一万。你这里少写了两千,还有,八千人让苏定方带着。”
“嗯。”
“于阗这一份,先别发,我后日跟使节碰一下,通完了再发。”
“好。”
两个人对着这三份文书过了半个时辰,过完,房玄龄把笔放下。
“药师,明日你走?”
“明日卯时。”
“你身子骨,这一两年别太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