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骨,这一两年别太逼自己。”
李靖看了他一眼。
“玄公,你倒先操心起我来。你自己看看,昨夜没睡吧?”
房玄龄笑了一下:“我习惯了。”
“那就别操心我了,我在外面都是吃的饱饱的,睡的足足的。”李靖说,“你在长安,身上那点担子,比我重。”
“是。”
“你那本子上,要记的事还多。”
“多。”房玄龄说,“昨夜我列了一份名单。打龟兹之后,需要派去镇守的人选,一共三十几个候选。我得一个一个过。”
“过完了告诉我。”
“嗯。”
两个人都没再多说。
李靖起身告辞。
走到房府门口,房玄龄追出来。
“药师,我家这两日酱了几斤羊肉,你拿着回去吃。”
李靖笑了:“玄公你比辅机还会做人。”
“我家夫人让我送的。”
“那我谢令夫人。”
九月初十,大安宫。
水泥小楼三楼。
李渊在窗前。
小扣子从外头进来,捧着这几日宫里的杂报。
小扣子有自己的眼线,这些杂报不是正经文书,是各处的小消息。
“陛下。”
“这几日宫里有几件事。”
“初六日,陛下下旨,侯君集镇守灵州,三日后启程,初七日,李药师去房府讨论文书,通宵,初八日,长孙国公在户部对账,听说算了两遍,初九日,程将军那边八百里加急说要再添几个细作。”
李渊没说话。
小扣子继续:“另外,克明杜公昨日还在写折子。”
“克明还在写?”
“是。听说写得慢,但每日都写。杜构杜公子说,他每日只写一刻钟,然后歇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