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看了校场一会,轻声道。
“刚才老夫在你身后站了许久,这记东西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本子,回道:“是萧奶奶教的,她说什么东西都记下来,没事翻翻,比放在脑子里好使。”
“不错。”裴寂没看她,还看着校场。
“殿下,如今大唐跟龟兹可能要有一战。”
“公主殿下若是想带兵,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李丽质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裴寂。
裴寂还在看校场。
“裴先生……”
裴寂抬手,自顾自的说着。
“而且跟着薛万彻,是一定是能护住你。”
“哪怕薛万彻自己重伤,自己身死,也能护住你。”
李丽质没说话,手指在膝上的本子上,慢慢握紧。
裴寂这一句说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老臣还要去那边看看,公主殿下,您慢慢看。”
校场里那十几个少年还在练弓,一支箭离弦的声音,又一支,又一支。
午时过了,李丽质也没起身。
校场里那十几个少年练完,各自散去,校场上空了。
她还坐在那。
申时初,校场上的太阳斜了一寸。
李丽质把本子收进怀里,从军院走出来,顺着大唐军院的回廊走。
她经过校场南边的偏门时,看见了王珪,两人远远的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申时,太极宫,李丽质自己的院子,门锁着。
桌上摊着一本旧册子,半年前她从史官那边讨来的资料,关于姑姑李秀宁的。
武德元年起兵,带娘子军镇守苇泽关,武德六年没了。
李丽质对姑姑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从抄来的资料里认识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