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教头?”李承乾犹豫片刻:“丽质,你若去了,跟着薛教头,那安危肯定是不用考虑了。”
“大哥刚才想了想,本来父皇是准备把你嫁给长孙冲的,可是这婚事被否了。”
“从那会儿起,就再没给你说婚事。”
“你原来说过你想带兵,让你学兵书,大哥知道你的心。”
“今日大哥就把利害都跟你说一遍,不替你做决定,你要回去自己想。”
“你跟着薛教头,你能看见你这辈子见不到的东西。”
“打仗,立战功,去龟兹,去更远的地方,你能像姑姑那样,在史书上留一笔。”
“说出来可能是风光万丈,好不痛快。”
“但是带兵苦,远了不说,咱说近的,你想想你三哥。”
“他带兵还只是那一千人,每次训练完,人都累成了什么样,况且你是个女孩,在军营中有诸多不便。”
“哪怕有薛教头护着你,可真要是急行军的时候,你就不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女孩,甚至当成一个孩子来看。”
“打仗打起来的时候,更不会因为你是个公主,别人就让着你。”
“风餐露宿更是家常便饭,更具体的大哥没法跟你说,因为大哥也没带过兵,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你自己想一想。”
李丽质没说话,端起那盏水,喝了一口,手有点抖,缓缓把盏放下。
李承乾看见她手抖,想了一下,继续说。
“丽质,你怕不怕?”
“。。。。。。”
“丽质,你怕是正常的。”李承乾继续道,“姑姑当年肯定也怕过。打仗的人都怕过。”
“。。。。。。”
“打仗是要死人的,你跟着薛教头去,可能你会看见薛教头死,可能你会看见你自己手下的兵死,可能你会看见自己受伤,看见自己一点点死去,很正常。”
李承乾顿了一下。
“丽质,之前咱们在大安宫军院的时候,都见过薛教头磨刀,你想想,当初看了是什么感觉?”
李丽质想了想:“他磨刀的样子,稳。”
“对。”李承乾说,“他磨刀稳,他砍人也稳。”
“你跟着他,他护得住你,但他护得住你的代价,可能是是他自己。”
“丽质,你想清楚,若你去了,薛教头可能为护住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