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彻看着那双不躲的眼睛,把后头的话又咽了回去,又转头看李世民,脸上五官都拧在一起了。
“这事,俺真不知道,老裴没跟俺说过。”
“老裴让俺等,敢情,等的是这个。”
殿里静了一阵。
薛万彻倒没觉出什么,又嘟囔了一声。
“怪不得老裴这几日神神叨叨的,敢情没憋什么好屁啊。”
薛万彻看看李世民,看看房玄龄,又看看长孙无忌,三个人没一个接他的话。
“咋了?俺哪句又说错了?你们说话啊,别装哑巴啊!”
李世民没接他这句。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问了另一桩。
“薛将军,你去西边,带多少兵?”
薛万彻摇头。
“不知道。”
“兵从哪儿调?”
薛万彻又摇头,挠了挠脑袋。
“也不知道,老裴说他安排。”
李世民一脸疑惑:“安排,从哪儿安排?”
薛万彻摊了摊手。
“俺要是知道,俺就不在这儿干站着了。”
殿里这一句落下,没人出声。
房玄龄抬眼,看了长孙无忌一眼,长孙无忌也正看他,两人都没说话,那一眼里却是同一桩东西。
兵。
房玄龄昨夜刚把三处的部署诏起草完,三路兵在他脑子里摆得清清楚楚。
“陛下,大唐能动的兵,臣昨夜刚排过。”
“凉州出一万八,灵州一万二,于阗五千,三路全压龟兹。打下龟兹,留五千守,余下撤回,转手就去围西羌。”
“围西羌每年两万戍卒,三年轮换。”
“一兵一卒,都排满了。”
“再要给薛将军变出一支兵来,只能从各个州府出兵了,臣跟药师对过,兵部这边出不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