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裴寂把腰背挺了挺。
“长孙公,老臣斗胆问一句,这满朝上下,谁拉得住薛万彻?”
“二爷拉不住,不然薛万彻也不会在大安宫,锁了整整四年。”
“皇后娘娘倒是能说上几句话,可娘娘身怀有孕,离不得长安。”
“几位皇子?太子不可能放出去,旁的皇子带着这么一把大杀器外放,谁担得起?”
“太上皇也拉的住,可太上皇那性子,带着薛万彻冲,那不是刀了,真杀疯了,哪就是两匹脱缰的野马,到时候更没人拦得住。”
“算来算去……”裴寂的目光又落到长乐身上,“也只有长乐公主。”
李世民坐在北侧,听着裴寂一句一句,没打断。
裴寂这一手,算得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裴寂一个人能盘出来的。
李世民心里那点念头,刚一冒头,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不对。
带兵这事,知道的就这么几个人,克明病在床上,连两仪殿都是被人扶着来的,今日还在写折子,孙道长的药压着,说话都费力。
这盘要二十年的棋,克明拿什么去盘。
“裴公,这一盘,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裴寂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点了点头。
“是老臣,陛下说薛万彻这把刀,不能放在大安宫锈了,所以老臣盘了这一局。”
薛万彻在殿角,憋了半天,到底没憋住。
“那什么,俺插一句。”
“往西边打,打多远算多远,老裴方才那话俺听见了。”
薛万彻挠了挠头。
“俺一条命,扔西边俺不心疼,俺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可丽质她……”薛万彻低头看了眼缩在自己胳膊后头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