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看着他,声音有些发干:
“吴刚,我真的需要你帮帮我。”
“我现在的处境……很难。”
吴刚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陈哥,”他的声音轻了下来,
“话说白了。您今天能到这里来,我能请您吃这顿饭,已经很给您面子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真的,人要现实一点。”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还有个局,先走了。这顿饭我买过单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拉开门出去了。
陈明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
他想起十二年前,吴刚父亲手术成功后,那个在病房外对着他磕头的年轻人。
想起吴刚第一次签下十万大单时,兴奋地冲进他办公室,脸涨得通红地说:
“陈哥!我成了!我成了!”
想起自己离开成都那天,吴刚在火车站抱着他哭,说:“陈哥,我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
可现在……
陈明苦笑着,端起桌上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辣得他喉咙发烫,眼睛发酸。
他又倒了一杯。
一杯,又一杯。
桌上的菜几乎没动,酒瓶却空了。
陈明摇摇晃晃地走出餐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成都的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女儿的照片——那是上周末去父母家接她时拍的,小姑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