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在座的几个人大多知道,但一个外人,张嘴就报出来了,没有丝毫犹豫,跟在念自家的族谱一样。
赢月儿站在桌子对面,身体僵得很,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愕。
赵毅继续说:“十四岁那年冬天,你偷偷溜出赢家大宅,跑到京都后海的胡同里买了一串糖葫芦,被你二伯撞见,罚你在祖祠跪了一整夜。”
赢月儿的嘴张了一下。
这件事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二伯是个闷葫芦,也不可能对外说。
“从那以后你再也没吃过糖葫芦,但每年冬天路过卖糖葫芦的摊位,脚步都会慢半拍。”
赢月儿的喉结滚了一下,后背贴着的衬衫已经湿了。
赵毅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到了骨头缝里。不是那种大而化之的推测,而是一枪一个窟窿,每一条都经得起核实。
“十八岁受族长赐予至宝罗盘,二十岁闭关三个月推演赢家未来一年走向,出关那天吐了三口血。”
赢盛德的手指攥紧了拐杖。
连他都不知道赢月儿出关那天吐了血。这丫头谁都没说,自己把血迹擦了,换了件干净衣裳就出来了。
赵毅站起身。
椅子在地砖上刮出一声轻响。
他绕过红木方桌,走到赢月儿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赢月儿没有退,但整个人绷成了一片铁板,连呼吸的频率都乱了。
赵毅微微侧头,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三个字。
“你是……白虎。”
赢月儿的脸炸了。
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是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烧到发根的那种红,整张脸跟被人泼了一盆滚水似的。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的鞋跟在地砖上发出尖锐的声响,两只手下意识挡在身前,动作狼狈到了极点。
“我认输!”
三个字从嗓子里蹦出来,尾音都劈了。
赢盛德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浑浊的老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没听清赵毅最后说了什么,但赢月儿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者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赵先生胜。”
他的嗓音沉稳,没有任何偏袒的意思,微微欠身:“老朽赢盛德,赢家长老,负责此次赌局的公证,不会有所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