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坐在椅子上,依旧纹丝没动。
“噗”
厉火云绷不住了。
他整个人弯下腰,两只手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连带着肩膀都在剧烈抖动。
笑了足足十几秒,才直起腰来抹了把眼角。
赢月儿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两只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又推演了一遍。
还是女的。
但眼睛不瞎,面前这位坐得大开大合,两条长腿随意伸直,一身阳刚气从骨架里往外溢,哪有半点女人的影子?
赢月儿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窝火。
不是算不准,而是算出来的东西太离谱,离谱到她自己都不敢信。
卦象不会撒谎,但卦象会被干扰。
她猛地收回了手:“你身上有遮蔽天机的宝贝。”
赢月儿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躁意压了下去,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轮,我自认不如!”
说完这句话,她的后槽牙咬了两下。
二十几年来头一回在卜算上栽跟头,还栽在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面前。
更要命的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这种感觉就好比考试交了卷子,题目她都会,但答案全是反的。
“现在到你了。”
赢月儿退后半步,把桌面让出来,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
赵毅没有站起来。
也没有闭眼,没有掐指,借助什么工具。
他靠在椅背上,两手搭在膝盖上,开口了:“赢月儿,今年二十三。”
“三岁开蒙,五岁入祖祠受卦骨洗礼,八岁第一次独立推算。”
赢月儿的两条胳膊从胸前松开了:“你也有点东西。”
“十二岁推演出赣南那座稀土矿脉的位置,坐标偏差不超过三百米,赢家靠那座矿吃了八年。十六岁替国防部推算西南边境局势,精准到了月份。”
大堂里没有人说话。赢盛德的拐杖立在地上,但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这些信息在座的几个人大多知道,但一个外人,张嘴就报出来了,没有丝毫犹豫,跟在念自家的族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