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管家推开门,侧身让开。
楚风云踏进门槛,视线扫过书房。
三面墙全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各类文献。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堆着几份文件。
李胜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资治通鉴》。
他抬头,视线落在楚风云身上。
“来了。”
楚风云走到书桌前,双手递上木盒。
“老爷子,我收到了党校的通知。报到前,特地来听听您的教诲。您在组织战线工作多年,对干部的成长看得最透,我怕自己年轻,到了新环境把握不住分寸,走了弯路。”
李胜天放下书,接过木盒。
打开,里面是两罐武夷山大红袍。
他拿起一罐,闻了闻。
“母树的?”
“托人从福建带回来的。”楚风云的语气平静。“您平时喝惯了龙井,偶尔换换口味。”
李胜天把茶罐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有心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楚风云坐下,腰杆挺直。
李胜天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两杯茶。
“党校这地方,不是去学习的,是去站队的。”
楚风云的手指收紧。
李胜天继续说。
“每年进党校的干部,至少三分之一是各部委、各省厅的实权人物。你一个二十九岁的正处级,往那一站,就是活靶子。”
他放下茶杯。
“有人会试探你的底线,有人会拉拢你站队,还有人会给你挖坑,看你跳不跳。”
楚风云沉默。
李胜天的手指敲在扶手上。
“你现在背靠李家,看着风光,但也意味着,你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他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