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画面定格在主卧室那面被指关节敲击出不同声响的墙壁时,周立的呼吸,乱了节拍。
他开始坐立不安。
紧接着,画面切换。
墙壁被无声地移开。
一个巨大的夹层空间,暴露在冰冷的镜头之下。
一捆捆用真空袋封装的崭新钞票,像砖块一样码放得整整齐齐。
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刺眼的光。
还有那几十个从未拆封的奢侈品包装盒,静静堆在角落。
视频甚至给了几个特写。
钞票捆扎带上银行的戳印,清晰可辨。
金条上镌刻的编号,纤毫毕现。
画面里,办案人员戴着白手套,将那些“砖块”和金条,一块块、一根根地搬出来,摆满了整个客厅的地板。
红色的钞票,黄色的金条,铺满了一地。
周立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张故作镇定的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先是惨白。
然后因为大脑缺氧,涨起一种病态的青紫色。
额角的青筋暴起,一下一下地抽动。
他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
支撑着他挺直腰杆的那股气,被瞬间抽空。
“呼……”
一口浊气吐出,他整个人瘫软在审讯椅上,骨头都酥了。
不可能……
这个地方,只有他和那个女人知道。
他每次来都小心翼翼,自学的反侦察手段用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可能被找到?
视频还在无声地播放着,那些红色的、黄色的光芒,像烧红的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剜进他的眼球里。
周立突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