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同志,你是不是忘了党内的一条基本原则?”
钱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根据相关办案规定明确指出,涉及本人亲属及利害关系的案件,相关领导干部必须无条件回避。”
“现在嫌疑人高鹏,是你的亲侄子,在这个案件中,你应该主动避嫌。”
“我建议,还是由原来的专案组继续跟进。”
钱峰转头看向赵安邦,字字千钧:“赵书记,这是原则问题。如果让亲叔叔去查亲侄子的杀人案,传出去,中原省委的公信力何在?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绝杀!
这就是楚风云和钱峰的默契。
楚风云负责抛出“命案”这个引信,把事情搞大;而钱峰负责挥舞“规则”的大棒,堂堂正正地将高建军踢出局。
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就是阳谋。
拿党纪国法压你,你敢不服?
高建军张着嘴,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他看着钱峰那张铁面无私的脸,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郭振雄也颓然地靠回了椅背,眼神灰败。回避原则,这是死穴,谁碰谁死。
赵安邦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他知道该怎么选。高鹏涉嫌杀人是事实,高建军回避是铁律。如果他这时候还硬保高建军去办案,那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钱峰同志说得对。”
赵安邦的声音响起,为这场博弈画上了句号。
“原则问题,不容商量。高建军同志,这次案件,你必须回避。由原专案组继续办理。”
“散会!”
随着赵安邦的一锤定音,高建军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的是,钱峰已经把有关他的证据送达中纪委——那是楚风云提供的SD卡里,关于高建军历年来的受贿账目和充当保护伞的铁证。
让他回避,只是温水煮青蛙的第一步。
稳住他,不让他狗急跳墙,等待京都的尚方宝剑落下,才是真正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