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也好。
这个姓楚的,来路不明,行事霸道,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炸弹。
自己查不清他的底,万一真是上面派来钓鱼的,或是哪个对头设的局,自己一头栽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如今,他自己走了。
虽然嘴边的肥肉飞了,但至少,那口悬在头顶的锅也不用背了。
想到这里,郭立群的心态彻底平衡了。
他甚至为自己的“谨慎”和“稳重”,感到了一丝隐秘的得意。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昂贵的古巴雪茄,剪好,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却品不出半点滋味。
他烦躁地将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重新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钱利民的手机。
“县长?”电话那头,钱利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谄媚。
“那个姓楚的,走了。”郭立群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淡然。
“走了?去哪了?”
“被我们吓跑了。”郭立群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看来就是个银样镴枪头,想来我们怀安空手套白狼,被我们用几招‘拖字诀’就给试出了底色。”
电话那头的钱利民立刻心领神会,爆发出夸张的笑声。
“还是县长您高明啊!运筹帷幄,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马屁,郭立群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觉得自己再一次,成功扞卫了自己经营多年的独立王国。
他抬头望向窗外,县城的夜景安详而静谧。
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正无声地,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安平县的高速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