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
十秒。
台下的嗡鸣声渐渐消散,直至万籁俱寂。
那些漫不经心的目光,开始变得疑惑,继而转为不安。
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脏抽紧。
半截烟灰落在桌面上,林栋终于开口。
“我看了签到表。”
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他用指尖弹了弹那张薄薄的纸。
“二十八个局委办一把手,实到二十五人。”
林栋抬起眼皮,那双单眼皮的小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的温度。
“建设局。”
“国土局。”
“财政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个空着的座位。
“这三位局长,是死在来开会的路上了吗?”
第一句话,就见了血。
全场愕然。
谁都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泥腿子”,张嘴就是如此粗鄙、如此凶戾的话。
廖志远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林县长,办公室报备过,张大强、李卫民和王富贵三位同志身体突发不适,正在县医院住院。”
声音虽小,前排几双尖耳朵却听得真切,脸上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下马威。
欺负新来的,老套路了。
“住院?”
林栋掐灭了烟头。
那用力的拧动,是在碾死一只看不见的臭虫。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真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