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代省长沈长青负手而立。
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笑面虎”,此刻即使极力保持镇定,扶着眼镜的手指依然有些发白。
昨夜皇甫书记那道“特事特办”的手令,几乎让他窒息。
他不仅押上了自己的乌纱帽,还动用了省财政最后的“救命钱”,甚至深夜敲开了人民银行行长的家门。
“风云,五十八分了。”
沈长青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游移。
“要是车队不到,或者路上出了岔子,今天这里就是修罗场。”
“咱们两个,谁都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沈省长,你在怕?”楚风云没有回头,轻声问。
“我不该怕吗?”沈长青苦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这是政治豪赌。”
“赌?”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我的棋盘上,从来没有赌博,只有绝杀。”
话音刚落。
那个在人群中煽动的“钉子”刚想举起一块砖头。
龙飞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切入人群。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砰!”
他一记利落的手刀,直接切在对方后颈。
“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随即被两名便衣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人群一阵骚动,恐慌瞬间压过愤怒。
楚风云突然站起身,微微抬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来了。”
两个字,轻如风过,重若雷鸣。
“嗡——!!!”
沉闷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像远古巨兽的咆哮,瞬间撕裂了晨雾,压过所有的人声。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频率越来越快。
水坑里的积水泛起细密的涟漪,震碎了模糊的倒影。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踮起脚尖,伸长脖颈,呼吸在这一刻集体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