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的脸色更加凝重。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看着这个年轻的组织部长。
是一把好刀。
但这把刀太快,太利,也太狠。
如果不加刀鞘,很容易伤到握刀的人。
“坐下吧。”
皇甫松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威严。
“虽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但省委的工作不能停,中原省的天塌不下来。”
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视全场。
“今天的常委扩大会,议程照旧。”
“不过,在讨论具体议题之前,我想请大家看着这个盒子。”
皇甫松指了指那个带血的铁盒。
“它不仅装着魏建城的罪证,也装着我们中原官场几十年的陈疾。”
“痛定思痛。”
“下面,请风云同志做议题汇报。”
楚风云微微颔首。
他拉开那张一直属于他的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杀气的“判官”并不是他。
但他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比刚才的逮捕更加惊心动魄。
“各位常委,同志们。”
楚风云打开面前的一份红头文件。
那是他昨夜熬通宵,在那辆颠簸的红旗车上修改了无数次的草案。
“河源市的塌方腐败,乃至魏建城的胆大包天。”
“归根结底,是土壤出了问题。”
他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但在我们中原省,有些水,二十年都没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