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届省政府的报告,就不出了。”
李文博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五分钟后。
李文博站在了省长办公室的门前。
门没关死,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他推门而入。
楚风云没有坐在那张代表着绝对权力的红木大班椅上。
他站在宽大的白板前。
手里拿着红蓝两色的马克笔。
白板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全省产业承接的资金流向图。
听见脚步声,楚风云转过身。
“文博同志,过来坐。”
没有客套的寒暄。
没有居高临下的赐座。
楚风云直接走到玻璃茶几旁,把一沓极厚的文件推到主客位前。
李文博走过去,没有坐。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沓文件。
封面上没有任何红头标识。
全是冷冰冰的表格、折线图和穿透审计底稿。
“郑建设牵头的起草组,给我弄了一份初稿。”
楚风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
“里面把明年的基建投资比重,拉高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还要从农业和高新产业的预算里,切走六十个亿去填补‘金玉满堂’那种烂尾楼的资金黑洞。”
楚风云放下水杯。
目光极冷。
“他们想拿省人代会当过墙梯,用合法的程序,把全省经济绑死在房地产的绞刑架上。”
李文博眼角的肌肉重重一跳。
作为全省最懂经济的笔杆子,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套模型底层的吸血逻辑。
一旦让这套掺了毒的指标在大会上落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