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消磁加上纸质底稿的粉碎,需要时间。”
他缓缓放下手。
“等宋哲带人撞开门的时候。”
“钱广进必定正处于销毁国家机密账目的现行状态。”
“退一万步讲,就算钱广进把物证全都销毁。”
“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黑金市的过桥底本。”
楚风云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刘富贵手里的底账,记的是钱怎么洗出去的,这是出水口。”
“钱广进的城投总库,藏的是钱怎么挪出来的,这是入水口。”
一条输送利益的黑金大动脉,两个生死阀门。
“我手里捏着出水口的全部铁证。”
楚风云右拳猛地一握,骨节泛白。
“就算源头数据全毁,只要出水口的明细还在。”
“审计反推,一样能把过桥资金精确还原到每一分钱。”
方浩深吸了一口凉气。
一层细汗顺着他的鬓角悄然滑落。
这种反向借刀、两头封堵的手段实在高明。
“我立刻去机要局和新闻办落实。”
方浩双手捧起公文。
他转身大步退出办公室,坚决执行指令。
晚上八点四十分。
省城投总部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整整四百平米的超大平层内温度宜人。
地上铺着纯手工的波斯羊毛地毯,踩上去毫无声息。
钱广进深深陷在宽大的意式真皮沙发里。
他五十多岁,满脸横肉。
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草莽与资本暴发户混合的粗粝感。
“钱董。”
一名西装革履的财务总监快步走到茶几对面。
他双手恭敬地递上一个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