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业把那张资金流向图推到会议桌中央。
财政厅的源头底账告诉我,多少钱、什么时候拨进了你们的账户。
银行的流水镜像告诉我,这些钱又从你们的账户流向了哪些空壳公司。
上下一对,中间的窟窿有多大,精确到每一分钱。
徐建业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动作极慢。
在座每一个高管都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他重新戴上眼镜。
哪一笔是虚假工程转账。
哪一张飞单上签的是在座哪位的名字。
都会被算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安静到了极点。
有人开始小幅度地颤抖。
有人死死攥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钱广进昨夜拼着毁证灭迹,启动消磁设备、碎纸机全功率运转。
结果不仅被督察组抢下了三分之一的铁证。
剩下那些被毁掉的部分,在省级行政穿透面前,也毫无意义。
上游有财政厅的源头锁定。
下游有商业银行的流水镜像。
中间那个被炸开门、断了电的机房,从头到尾就不是这场审计的关键。
所有人引以为最后屏障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陈宇整了整衣领,站起身。
徐建业,带你的人立刻分散进驻每一层财务科室。
残存的物理保险柜全部贴封条。
拿着财政厅的源头底账,做反向穿透比对。
他推开椅子,大步走向门口。
一分一厘,给我扒干净。
二十多名审计专员鱼贯而出。
脚步声在走廊里密集回荡。
十一个副总坐在原地。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