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也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
十分钟后。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陈宇和徐建业两人。
窗外的冬日阳光寡淡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惨白的光斑。
徐建业将两份源头底账重新锁回密码箱。
合上箱盖。
咔嗒。
锁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他转过头,看着陈宇。
陈省长。
拿财政厅和发改委的底账压这帮人,确实游刃有余。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审计人特有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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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省长昨晚交给咱们的那份,刘富贵海外过桥资金的核心底账——
徐建业的声音压得极低。
为什么严令今天不准带在身上,甚至不准在审查中动用?
陈宇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打火机地弹开。
火苗舔上烟头。
他深吸了一口。
浓重的烟雾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缓缓升腾。
建业,今天用的这套国内穿透账,够把城投里的虾米全钉死。
陈宇弹了弹烟灰。
但那本海外底账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他没有展开。
只说了一句。
那是活饵,不是弹药。
徐建业的手指在密码箱扣件上骤然停住。
他是干了一辈子审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