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抓人填不了窟窿。
陈宇弹掉最后一截烟灰。
目光扫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城投名下一千六百亿的存量债券,光今年四季度到期兑付的就有一百二十个亿。
徐建业的食指无意识地在密码箱的金属扣件上来回摩挲。
持券的全是省内外的商业银行和保险机构。
到期不兑付,就是实质性违约。
岭江省的政府信用评级会被连降三级。
他抬起头。
到那个时候,全省所有地市的城投债都会被抛售踩踏。
融资成本一夜之间翻倍。
别说新项目落地了,现有的基建工地连混凝土都买不起。
陈宇把烟蒂按灭在铝制烟灰缸里。
用力拧了半圈。
所以楚省长才要把那两百多亿从海外诱回来。
陈宇站起身,拎起公文包。
追赃只是第一步。
怎么用这笔钱去堵兑付的口子,怎么把城投从一台借债输血的烂机器改造成能自己造血的产业平台——
他大步走向门口。
那是省长的棋,咱们管好眼前的账。
走到门框前,陈宇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建业,下午进驻银保监局数据中心的事,你亲自带队。
城投所有三级以上对公账户的流水镜像,全部锁定。
尤其盯住未来七十二小时,有没有异常的跨境大额入账迹象。
他的声音沉下去。
一旦出现信号——
第一时间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