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电,直直刺向对面的残存本土派。
“方案很简单。”
陈宇语速极快,毫不拖泥带水。
“对那三十六个存在严重利益输送的矿山修复合同,省府依法宣布废止。”
“涉案的非法矿企资产,由省国资委联合省城投带资进场。”
陈宇右手成刀,在半空中狠狠一劈。
“按清算底价,强制全盘收购!”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的气温骤降至冰点。
“简直是胡闹!”
郑建设猛地一把将手里的红蓝铅笔拍在桌面上。
铅笔滚落,砸在地毯上。
他身体后仰,摆出老派诸侯的强硬架势,毫不留情地当面叫板。
“两百七十亿的大盘子,说清算就清算?”
郑建设目光阴翳地盯着陈宇,官腔拿捏得死死的。
“黑金市几十万产业工人的饭碗,谁来端?三十六个矿区一旦强行停工,必将引发大规模群体性上访!”
他猛地一拍扶手。
“这个破坏全省维稳大局的政治责任,陈省长你担得起吗!”
宏观维稳。
这就是老牌既得利益者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没等陈宇反唇相讥,会议室的另一侧突然响起一声重重的砸桌声。
“砰!”
一直向来隐忍沉默的分管民政副省长吴铁军,猛地站了起来。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名册,狠狠摔在桌面上。
“郑副省长,少拿维稳当你们的遮羞布!”
吴铁军眼眶猩红,多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黑金市一千七百名下岗矿工的安置救济款,被那帮黑心矿主整整截留了两年!”
“那些得了尘肺病的老工人,冬天连买蜂窝煤的钱都没有,只能靠基层民政所的几包泡面吊命!”
吴铁军手指死死戳在名册上,指节发白。
“你坐在暖气房里,管这种敲骨吸髓的剥削,叫保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