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声“羊嫂”说得极其自然顺口,话音落下,白洋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一下红透,像被烫到一样。
她下意识地飞快瞥向旁边的许知鱼,却发现她还在题海里没出来。
陈道安这家伙!明明小鱼都定下规矩,不要在教室里聊这些的!
白洋又羞又恼,拳头拧紧,很想揪住陈道安去楼道里给陈道安强调一下规矩,并警告他和许知鱼好好过日子。
可是两条大长腿似乎不太听话,死死固定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她只能在心底里安慰自己说是不想让起身的大动作打扰到小鱼学习。
于是她羞愤地剜了陈道安一眼,又转身回去学习。
只是那久久不落下的笔尖,可以看出她心思还在陈道安的身上。
陈道安站起身,“哥几个,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去偶遇一下刚子?看看能不能当回月老?”
周贤举手道:“俺想当分手大师。”
陈明锐举手道:“那俺想当农场主。”
几个男生纷纷附和了几句,就跟着陈道安一块走出了教室。
白洋顿了顿,她还挺想知道陈道安这个花心大萝卜是怎么劝别人搞纯爱的。
她刚想站起身跟出去,旁边就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戏谑的声音。
南宫谣单手撑着下巴,侧着脸看她,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小笨羊,道安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准备跟上啦?还天天念叨着要让他收心呢,我看啊,你连自己的心都没收住哦~”
白洋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但起身的动作倒是没减缓,“我就是去上个厕所,你不要血口喷人。”
“那你从前门走呀,顺路。”
“你在教我做事?”
“呵呵。。。”
“走就走!”
白洋被激起了脾气,果然气冲冲地从前门走了出去,留下南宫谣一个人捂着小嘴,肩膀笑得直颤。
被南宫谣这么一打岔,耽搁了几十秒。等白洋走出教室,走廊上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陈道安那作案团伙的身影。
白洋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短腿说的话总是能让她破防。
不过都已经出了教室,再回去肯定又要被小短腿调笑。她干脆就往楼下走,想着去操场走走,就当是散心了。
夜晚的操场被路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板块,冰凉空气里有着些许清新的草皮味道。
白洋双手插在校服外套口袋里,沿着跑道内侧慢悠悠地走着,脑子里还回响着南宫谣那句“你连自己都没收心”的调侃。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