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国回到市府安排的住所。
一栋两层小楼,带院子。
九十年代,这是顶配。
他把公文包扔在玄关,陷进沙发。
屋里干净。
妻子温雅端着热茶过来。
“回来了?”
茶杯放在何建国面前的茶几上。
何建国没说话。
他闭着眼,太阳穴跳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那块人民公园的牌子。
那群挥着红绸扇,跟着《好日子》扭动的大妈。
那个叫林宇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用下巴指沙发,让他坐的模样。
还有,那本《林宇的正确使用方法》。
还有自己那番动员讲话。
他感觉前半生的认知,今天全碎了。
他不是来当市委书记的。
他是来当精神病院院长的。
“建国?”
温雅看着丈夫铁青的脸,挨着他坐下,揉着他的太阳穴。
“工作不顺?”
何建国猛地睁眼。
“太踏马的顺利了!”
温雅一愣。
她跟何建国二十多年,从没听过他骂脏话。
今天,怎么了?
何建国坐直,抓起茶几上的茶,一饮而尽。
“你知道我今天见了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