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操着外地口音的人,正捏着材料,在右边区域排队。
钱老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面,四处扫视。
他眉头越皱越紧。
顺得不真实。
他在四九城也没少去窗口单位视察,哪次不是鸡飞狗跳?哪次不是排长队、脸难看?
这里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但手底下的动作快得要敲出火星子!
这不科学。
不符合机关单位的“尿性”。
钱老停下脚步,冷哼一声,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点。
“达康啊。”
“哎,钱老您指示。”李达康赶紧凑过来。
“这戏,排练了几天啊?”钱老指着那些办事的“群众”,语气里带着嘲讽,“为了迎接我们,没少花心思吧?”
“弄这么多演员,还得背台词,演得这么投入,挺费钱吧?”
空气瞬间安静。
李达康愣住了。
赵达功和梁文源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还没等李达康解释。
旁边一个正在填表的大爷,手里的笔猛地往桌子上一拍。
“啪!”
声音清脆。
大爷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钱老。
“你个老东西,胡咧咧什么呢?!”
大爷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沾着点油漆,刚从工地出来。
他指着钱老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钱老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谁是演员?你说谁是演员?!”
“老子大老远从工地请假跑过来办个暂住证,容易吗?!”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老子说成是演戏的?!”
钱老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