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的都已经看了,剩下的只是旁枝末节。
车队没有停下脚步。
从繁华的省会,到忙碌的汉江,再到正在复苏的西岗。
南江的县市,的的确确带给郭毅和钱老两人完全不同的感受。
在其他省市县,诉苦、抱怨、要钱、要政策的报告雪片般涌来,到处都是愁云惨淡,到处都是下岗工人的迷茫的时候。
南江,在林宇这番近乎“胡闹”的折腾下,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子。
没有等靠要。
没有怨天尤人。
有的只是一股子“不服就干”的莽劲儿,和一种生机勃勃的野蛮生长。
工厂的烟囱冒着黑烟,那是工业的血液在流动。
铁路线上火车轰鸣,那是财富的动脉在跳动。
就连路边摆摊的小贩,吆喝声都比别处响亮几分。
视察结束的那个傍晚。
郭毅没有选择住在招待所,而是让人把车开到了汉江边的一座小山上。
站在山上,往下望。
夕阳如血,铺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不远处的江城,灯火初上;更远处的汉江,高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西岗的方向,隐约能听到汽笛的长鸣。
这一幅画面,一一映入眼帘。
壮阔,而又充满力量。
风吹过,卷起两位老人的衣角。
郭毅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这片土地,良久无言。
“现在,钱老还是原来的那个想法?”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老搭档。
“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钱老抿着嘴,脸色有些不自然。
老年人嘛,嘴巴硬是正常的,可以理解。
他哼了一声,拐杖在地上戳了戳。
“这小子,路子太野!”
“也就是在南江,也就是这时候,让他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