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光线涌进来,却照不亮林宇那颗灰暗的心。
散会了。
但没人走。
那帮平日里走路带风的司长、局长们,此刻一个个眼神狂热,步履蹒跚。
路过林宇身边时,都要停一下。
用那种“我懂你”、“辛苦了”、“国之栋梁”的眼神,狠狠地在他身上剜一眼。
特别是那个之前抬杠的黑框眼镜司长,路过时,伸手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
“林司长。。。。。。受教了!”
说完,他摘下眼镜,抹了把眼角,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得笔直。
林宇瘫在椅子上,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受教?
受教个屁啊!
我那是胡说八道!是信口开河!是把资本家的良心掏出来喂狗!
你们这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怎么就听不出好赖话呢?
林宇想哭。
他看着自己那双磨损的运动鞋,再看看那个贴满托运标签的银色行李箱。
那是他通往自由的船。
现在成了焊死在财政大楼里的墓碑。
鹏城。
小马哥。
我的OICQ,我的企鹅帝国,我的首富人生。。。。。。
再见了。
林宇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灯光刺眼,像是在嘲笑他。
造孽啊!
。。。。。
人潮终于散去。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宇像具尸体一样瘫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