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像具尸体一样瘫在角落。
高台上,钱明静和坐在主位上的解向东,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
两人的目光,越过几十排空椅子,锁定在那个生无可恋的年轻人身上。
“有意思。”
解向东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老友。
“老钱,你这双招子,是在哪开的光?”
“D校那边闹得沸沸扬扬,我这把老骨头都听不下去了,恨不得让人去把这小子的嘴缝上。”
“怎么你这个最讲原则的‘钱阎王’,反倒成了他的保皇派?”
解向东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晚节,也要让他来当这个家?”
钱明静转着手里的拐杖。
那根油光发亮的老木头,在他手里转出一道道残影。
他看着远处那个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身影,浑浊的老眼亮了一下。
“晚节?”
钱明静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咱们这帮人,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还要什么晚节?”
“只要能把这潭死水搅活了,哪怕背个骂名,又算个球!”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感慨。
“以前啊,我也觉得这小子是个祸害。”
“太狂,太傲,太不知天高地厚。”
“总觉得他在瞎折腾,在胡闹,是在拿家底开玩笑。”
钱明静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
“可是这次去南江,去汉江,我是真看明白了。”
“咱们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到的是数据,是指标,是风险。”
“但这小子。。。。。。”
“他看到的是人。”
“是那些活生生的人。”
“坐在这个位置太久了,已经看不清下面,也看不清自己了。”
解向东微微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