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下台阶,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走到赵铁柱面前。
他伸出手。
赵铁柱吓得一缩脖子,以为要挨打。
然而。
那只手却抓住了他的胳膊。
用力。
往上一提。
“跪什么跪?”
林宇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丢钱的是国家,卷钱的是畜生。”
“你个受害者,在这儿跪给谁看?”
“给我站起来!”
最后一声,林宇陡然提高了音量。
赵铁柱被吼得一愣,借着林宇的力道,哆哆嗦嗦地站直了身子。
林宇松开手,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然后转过身。
面对着那群记者,面对着围观的人群,面对着这四九城的天。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但那种平静下面,仿佛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是2000年的冬天。
大雪封门。
隔壁张大爷,那个劳模,那个一辈子没迟到过一次的老钳工。
因为厂子倒闭,买断工龄的钱被人卷跑了。
家里连买煤球的钱都没有。
大年三十的晚上。
张大爷把自己唯一的一件新棉袄给了小孙子,自己穿着单衣,在冰冷的炕上,再也没醒过来。
而那个卷钱跑路的人。
正坐在大洋彼岸的豪宅里,喝着红酒,搂着洋妞,嘲笑国内这帮“傻子”。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