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静拐杖重重一敲地面。
“国家大事,尤其是外交,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他确实很恼火。
但火气之下,更多的是心虚。
因为他知道,林宇说的,是事实。
给鹰酱施压?
别开玩笑了。
就为这区区三个亿,在这个节骨眼上,人家会搭理你?
不落井下石,反过来倒打一耙,说你这是在转移内部矛盾,都算是他们有良心了。
他今天急匆匆地赶过来,就是怕这小子一怒之下,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蠢事。
可看这小子的反应,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林宇没再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钱明静。
心里那股邪火,在看到老人那张既愤怒又无奈的脸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几分。
他知道,不能怪这老头。
这不是他的错。
这是时代的局限,是几十年“韬光养晦”刻在骨子里的惯性思维。
能想到动用外交途径,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快、最“硬”的反应了。
换做十年前,这笔钱,可能就直接当坏账处理了。
人?
更是想都别想。
“小林,我知道你心里有火。”
钱明静看林宇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语气缓和了些。
“这事儿,你有责任,但主要责任不在你。”
“你放心,天塌不下来。
就算这笔钱要不回来,窟窿我也会想办法给你补上。”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先把眼下的改革推下去。。。。。。”
“补?”
林宇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钱老,这不是三个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