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九的红墙大院里,空气仿佛都比别处稠密几分。
大礼堂外。
走廊宽敞得能跑马,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响。
那些平日里在地方上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员们,此刻一个个跟小学生似的,或站或坐,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收着。
林宇不一样。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大剌剌地往那把红木圈椅上一瘫。
从旁边报刊架上随手抽了本《半月谈》,哗啦哗啦地翻着。
那动静,在这落针可闻的走廊里,简直像是在放鞭炮。
周围几道目光像眼刀子一样飞过来。
有诧异,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傻子的眼神。
林宇眼皮都没抬。
看什么看?
没见过想下班的公务员啊?
刚才在外面那是给钱老头面子,配合他演一出“爷孙情深”的戏码,现在戏演完了,还不让人歇会儿?
他心里门儿清。
这种级别的会议,能让他这个司长级的小卡拉米进大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进去开会?
别闹了。
那是大佬们的修罗场。
自己这种级别的,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外面当个安静的美男子,等着钱老头出来,然后蹭车回家。
运气好的话,还能蹭顿晚饭。
“这期的文章写得不行啊,全是套话。”
林宇小声嘀咕了一句,把杂志翻得飞快。
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等会儿回去能不能路过全聚德,搞只烤鸭带给田甜甜他们尝尝。
把那几个单纯的孩子吓得够呛,得补补。
就在林宇琢磨着是吃挂炉的还是焖炉的时候。
“咔哒——”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暗红色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声音不大。